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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看牌子看货色”(短篇小说·2)  

2016-08-01 16:26:12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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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    刃刚试讲之后,出人意料。科主任说刃刚可以独当一面,不必让老教师带。刃刚多亏有过代课经历、母校办夜校和毕业实习的历练。教学工作,刃刚到是顺理成章,可在男大当婚的年龄,却没了机缘。工科院校里,本来女同志就稀缺,即使有,也多是名花有主的角儿,家里的老人们真有“皇帝不急太监急”的状况。

    姑婆在家乡给刃刚介绍了一位税务所的干部,姑婆她婆家的亲戚,只要一相亲,她保证促成这段姻缘。按她的想法,两人都是吃公家饭、国家供应粮,就这两点足够成了。其实,刃刚曾见过那姑娘,他觉得不同行,共同语言少,加上长期两地生活彼此照顾难。人事调动更不易,于是,他婉拒了姑婆的一片好心。学校的同事也热心关注刃刚的婚事,在附近农村小学里介绍一位体育女老师,见过一面。她很健壮,个头和刃刚差不多。不几天,介绍人回话说,刃刚个子再高一些,身体再结实一点,她会应承的。这话委婉,彼此没有伤害。后来,刃刚听说她当了军嫂,丈夫是营教导员。  

    没机缘,在以阶级出身划分的年代,找对象这个“门当户对”的现象是客观存在。刃刚身边就有这样一对,一位军队干部,就因这门不当户不对,党籍虽保住,而他不得不终止他的军旅生涯。

    “人到二十五,衣破无人补”的状况,亲人更是着急万分,决定在郊县农村寻觅一个合适的姑娘。刃刚从农村走出来的,娶个农村媳妇也是可以的呀!见面机会只在农闲日子,这样断断续续走过了一年的时光,临到谈婚论嫁的关键时刻,准丈母娘提出,要在她家加盖一间房。算算,刃刚不吃不喝得用半年多的工资才能实现。刃刚根本没这能力。

    自从那个特大自然灾害年月夺走了刃刚的父母的时候起,他则变成了“长兄为父” 的角色,也自然多了一份责任和义务,心中多了一份牵挂。弟弟为减轻一点兄长的资助学费、生活费,常常去干超强度的体力活,直到吐血。他不仅失去高考的升学机会,反而加重了兄长思想上的愧疚感。当兄长的,不能不拿出一半的钱给兄弟治病;小妹年幼,和伯母、叔叔一起生活。小小的年纪,在农村挣不了个人的口粮,每年的超资费用得管;同城的姑妈,曾在刃刚即将辍学的关键时段,给予无私资助,现在表弟妹们多了,生活比较拮据,刃刚也要感恩。他应承不了准丈母娘并不苛刻的条件,只好放弃这段婚事,等待条件的好转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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