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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皮菜里的地木耳 5)(散文)  

2016-09-21 14:44:3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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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皮菜里的地木耳 5)(散文)

        星期天的清晨,堂弟突然来叫乐童,说他父亲有话,让去一趟。乐童看看堂弟问:“挨打没?”他笑笑,“我又没闯祸。”乐童这才放心地跟去了他家。

      “大爷早!”大爷点点头,把他出诊常带的笔墨纸砚布袋跨在乐童肩上,“跟我一起去看个病人。(出诊的意思。)”乐童好生奇怪,父亲没让我跟大爷学医呀!大爷看出乐童满脸疑惑的样子,说道:“路上慢慢给你讲。”   

      出诊路上,大爷的一言一行,在乐童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迹。你家在农村,可你父母从没干过农活,一切都要从头学。你人小干不了重活,可帮父母在地里除除草,翻翻红苕藤,摘摘棉花,捡捡狗屎,晒晒谷草这样的轻活。读书就得像个学生,书外的事就不要做,像捉鱼摸虾呀!更不能忘记,你二伯母为你、请“端公”到“跳蹬桥”和“关帝庙”外那平板桥边,两次因你落水去“招魂”。乐童小时候偏就喜欢到小河边玩。大人们常议论,乐童这娃属牛,还是一条水牛,喜欢在水里滚澡。

       来到病家,乐童一看,三间土墙茅屋。进得中间堂屋,正面墙上贴着“天地君亲师”“X氏列祖列宗”——香火,下方一张已看不见本色的方桌。乐童取下跨带,掏出纸笔墨砚,研磨好墨汁。此时,大爷从黑黢黢的卧室出来,摊开处方笺,饱蘸羊毫,一口气开出十几味药方,交代病家去镇上药店抓回煎熬、以及煎熬的火候。

      此刻,病家即端上两碗面条,一碗,面上放有两个荷包蛋,送到大爷手上,另一碗无蛋,给了乐童。这是病家的礼数,先生和徒弟有别。显然病家把乐童看做先生的徒弟了。大爷从他碗里拨了个荷包蛋给乐童。病家看了,显得很难为情,说,只有两个鸡蛋,还是借来的。大爷没有点破是叔侄这层。病家以为乐童是先生的高徒,先生才会有此一举。

       临走,病家掏出皱巴巴的一叠纸币,是给先生的脉理钱。大爷说:“免了免了!快拿这钱去镇上抓药吧!”

       这天,乐童忽然长大许多似的,体味到长辈们时时牵挂着、担心着。在这条出诊路上,乐童向大爷表示,一定专心读书,让父母和大爷您少操一份心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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