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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皮菜里的地木耳 7)(散文)  

2016-09-26 09:45:5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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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皮菜里的地木耳 7)(散文)

       乐童第三次考取中学,前两次因交不起或不愿交学费而中断了学业,他想,有再一再二还会再三?希望又成失望?父亲的工作能在开学前找到吗?他心里清楚,老家是指望不上了。

       “童儿,去上吧。学校有人民助学金可以申请,只是头一个月没有。”四叔说。乐童进城看录取榜示时就听学长说了,学生有两个食堂,一个交钱的,每天一稀二干,一周一个小牙祭,两周一个大牙祭;一个只交30斤大米给食堂,每日三餐稀饭、无菜。进食堂,乐童哪敢奢望!学校也允许学生自己煮饭,在校内指定的地方。乐童自煮还是行的,反正在家也要吃饭,于是,他对四叔说出这个打算。

       “家里有啥?”四叔问。“春节后就没米了,红苕还有,不多。”四叔说:“到我家装上10斤米吧!”乐童明白,四叔家五口就靠他几十斤大米津贴养家,柴火还得到四婶娘家送来,堂弟妹还小,都是吃“长(长个头)饭的时候。”就这10斤,已成了乐童上中学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 乐童在校住读。他只能在放学或周末返家14公里的路上拾些干柴来生火做饭,好在自煮的同学只有五个,柴灶够用。班主任体谅这些同学,早晨可不出操,但必须在早自习前回到教室。有一次,乐童拾的柴火不太干,红苕稀饭里的红苕还没熟透,此时,早自习铃声响起,他赶忙熄了灶火、连锅一起端上,一路小跑。教室门口有几步木梯,最后一步却把乐童绊倒,稀饭扣在地板上,红苕轱辘到靠窗的墙根下。乐童赶紧用手捡上、捧回饭粒。班主任见状,说:“不能吃了。去倒进垃圾箱里再回来吧!”“洗洗能吃。古人爱惜粮食,在茅厮(茅厕)板板上捡了颗米粒吃了,后来还中了状元呢!”乐童记起私塾先生讲过的故事,引得同学们一阵哄笑。此刻,乐童却觉察到班主任的眼圈湿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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